這個冬天美過了春花秋月

作者:黎純容 瀏覽次數:98 日期:2019-12-28

       轉眼間,已進入2019年的冬月,萬物凋零的時節,漫天黃葉隨風飄落,門外花草幹枯的沒有一絲生機。

       這周上夜班,放一晚,休一晚,徹底補足睡眠後,顯得有些無聊又孤寂。放眼望去,我最喜歡的花都已經凋落成泥,坡上的桃樹、梨樹、杏子樹無一不脫下了綠裝。

       我正落寞地坐在家門口發呆,好友春和香打來了電話:“又在家裏捂被子吧?趕快起來,一起到鹽池逛街去!”

       心,立刻活泛開來,我戴上頭盔,騎著摩托車就直奔街上。

       我們逛到一家服裝店的時候,香給她爸爸挑了一套厚實的冬衣,春也給她媽媽選了既寬鬆又保暖的棉褲,她們一邊挑一邊讓我也摸摸質量,給點兒意見。

       看著她們挑選的那個熱乎勁,我忽然感覺心裏酸酸的,自從婆婆過世後,我逛街基本上不再看老人穿的衣服。

     “容,今年的棉衣樣式好多,你不給你媽媽挑一件?”

     “媽媽”多麼溫馨的稱謂!自從父親病逝,母親改嫁後,“媽媽”這兩個字好像就離我很遠很遠了。

       過去很多年裏,我曾經無數次夢到過有一個溫柔的女人向著我跑來,她就是我的媽媽,將我抱入懷中,她的懷抱好暖好暖。可是每當我睜開眼睛,除了淚濕的枕巾,就是無邊的黑暗,哪裏還有媽媽的影子。

       幼年,童年,我最羨慕的就是小夥伴忽然說:“真煩人,我媽又在喊我吃飯了。”然後,在媽媽來揪耳朵前,快速跑回家。

       少年時,當十二三歲的我,費力地抱著雇主家小孩在街上玩耍,看到同齡孩子挽著媽媽撒嬌時,就會想象我的媽媽此刻是不是正摟著她新家裏的那個小妹妹也在街上玩耍呢?大概是對母愛的渴望,讓我對母親有了點點怨恨,此後,“媽媽”兩個字就從我人生的字典裏摳除了。

       雖然長大以後,和媽媽有了來往,特別是在我結婚生子後,終於理解了媽媽改嫁沒帶我走的苦衷,也理解了媽媽此生的不易,對媽媽的怨恨也少了許多,可是長時間未與媽媽接觸,我和媽媽之間總顯得客氣又生疏。

       春的提醒,讓我想起媽媽上次因腿病來荊門住院時,我安排好醫院,辦好住院手續後,為避免母女單獨相處的尷尬,騙她說廠裏不好請假,花錢請了護工照顧她,連著幾天都隻和護工聯係,沒有再過問她是否安好。有一天,老公去醫院看望媽媽時,見她哭得正傷心,得知原委後,立刻打電話訓斥我,讓我趕緊請假滾過去,說他不相信廠裏會不批我假。

       在半內疚半尷尬中,我向廠裏請了假。那一個月,是我有記憶以來,和媽媽相處最長的一段時間,關係算不上有多大改善,但至少從來不會主動打電話的我,從媽媽出院回家以後,一個月也能打個平安電話了。

       想起媽媽的腿今年剛做過手術,確實不易受寒,就跟著春她們後麵,給媽媽買了一套保暖內衣,一條厚厚的蠶絲棉褲,用申通快遞寄了過去。

       媽媽收到衣服後,立即高興地穿在身上,到幺叔家請弟妹幫忙和我視頻電話,說衣服穿著舒服又合身。看著視頻裏的媽媽快樂得像個孩子,在放下電話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淚流滿麵。

      人生總是難免有付出和分離,父母給了我們生命,哪怕是行走歲月風塵,有了自己的人生,也不能忘了有一種愛,叫媽媽與兒女間的愛。隻有一路的寬容和體諒,才能讓歲月變得深情而溫柔。我忽然發現,媽媽收到快遞後的反應,竟然讓我幼年到少年時代的傷口已悄然而愈。

       這個冬天,真是美過了春花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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